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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CQ12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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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) 我的奶奶  

2017-12-26 11:17:11|  分类: 人生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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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)  我的奶奶

(一)

         我的奶奶于1903年(月,日不详)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大瓦沟村一个世代贫苦的陈姓农民家庭。兄妹五人,一个哥哥,三个姐姐,自己最小 。由于父母年老,姐妹又多,生活一直在贫困线上挣扎 。自幼就随着父兄姐姐们在田里干各种各样的农活。农闲时就拾草,剜野菜等。长大后也学一些针线活,纺线 ,编织等。 总之,农村姑娘大部分的活儿都会。长期的贫困生活和辛勤 劳作, 养成她的勤劳善良,艰苦朴素,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,这种品质一直伴随她的一生。长期在贫困线上挣扎并与之抗争,这也养成了她在逆境面前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和顽强的倔强性格,这种性格给她的人生带来了极大的苦痛,也给她的晚年带来了幸福和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二)

 一九二三年奶奶和爷爷结婚了。爷爷家在奶奶家西边五里远的李瓦沟村,家中兄弟三人,一个妹妹,爷爷排行老二。当时家中有二三十亩地,爷爷的父亲是个中医先生,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好些。爷爷身材比较魁梧,干活也干净利落。奶奶由于从小就吃苦受累,身材不足1.6,家庭又贫穷,因此,爷爷家就瞧不起奶奶。结婚前的聘礼只给了 一件棉袄,奶奶家还想要条棉裤,爷爷家坚持不给。 当时奶奶一则有些生气,二则家里太穷,连做条棉裤都困难,所以,过门那天是穿着新棉袄旧棉裤来的。爷爷家里人见后,大为不满,一方面嫌大喜日子穿旧衣服不吉利,同时也嫌家中太穷了。奶奶过门后按当地风俗,前一二年要给婆婆家送礼,以讨婆家人欢心不受虐待。奶奶的娘家太穷送不起礼,而爷爷的嫂子娘家,过门几年一直都送礼。由于这些原因,在当时的封建家庭里,就决定了奶奶的受歧视受虐待的地位。

奶奶过门后,爷爷家有九口人了。男的平时都在地里干活,妇女则在家里做饭,带孩子,缝补衣服等。当时做饭可不轻松,全都是原粮;高粱,麦子,玉米,谷子等。都必须用石磨磨,用兑舂才可以吃,全是体力活,又占用时间,九口人吃饭可是件大事。奶奶的婆婆不干,小姑子一个女孩很娇惯,什么也不干。因此,做饭的事全部落在奶奶和她嫂子两人的身上了。每天早晨都必须五更天就起来推磨,农闲时用驴推,农忙时就用人推,200多斤的大石磨,要推两个多小时。到天蒙蒙亮做早饭时,煎饼糊糊必须磨完,妯娌俩一个做早饭,一个必须烙煎饼,到煎饼烙完时,又开始做午饭了。农忙时还要往地里送午饭,给地里干活的人吃。送饭都是用肩挑,还有一些其他的家务活,奶奶是小脚,长年如此,其辛劳程度不言而喻了。推磨烙煎饼是妯娌俩轮流值班。当轮到她嫂子时,到天亮婆婆和小姑起床后,都要替换一下,让嫂子吃早饭和休息一会。当轮到奶奶时,没人理会这些,推完磨后有时赶不上吃早饭或农忙原因,连早饭都来不及吃,必须马上烙煎饼,一直到中午煎饼烙完,才能吃早饭,休息一下,又要赶做午饭或往地里送午饭了。不仅如此,平时婆婆和小姑子还经常故意找茬,白眼相待恶语相向。公公和婆婆也经常在爷爷面前说奶奶的坏话,致使两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。

1924年冬天一个早晨,奶奶五更起来推磨。天气太冷,还得把出生只有三四个月的孩子(我的爸爸)围在窝筐里才能干活,到天亮推完磨回来给孩子喂奶时,看见孩子啼哭的眼泪已在脸上结成冰珠。见此光景,奶奶一把抱起孩子,一边拂去脸上的冰珠,一边喂奶。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孩子,对孩子的疼爱之情,长年辛劳和饱受屈辱的愤恨之情,一起涌上心头,顿时泪如泉涌。。。。。。等回来烙煎饼时,婆婆嚷道;不烙煎饼干什么去了?光歇息家里人还吃不吃饭?当时奶奶气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1926年秋天,我爸爸已经三岁了,能够自己走路但还不够稳当,奶奶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也两个多月了 。奶奶的嫂子家的两个儿子都四五岁了。一天早晨,奶奶推完磨在院子里涮磨,她嫂子在锅屋里烙煎饼,小姑子在旁边看着。男人们有的在吃饭,爷爷挑水去了。这时,嫂子家的两个孩子走在前边,我爸爸也摇摇摆摆地跟在后面,一齐走进锅屋。当时小姑子就给前边两个孩子每人卷了一块煎饼,要他们吃,就是没有给爸爸。前面两个孩子边吃边往院子走,不懂事的爸爸也踉踉跄跄的跟在后边走出来。奶奶看见后,怒不可遏,把手中水瓢的水恶狠狠地泼了出去,刚好泼在旁边拴驴的橛子上了,把橛子和驴绳都泼湿了。他不管这些,怒冲冲地走进锅屋,拿起一块刚烙好的煎饼,卷起来就送到自己孩子手中要他吃。小姑子开始被惊呆了,马上就冲出屋来,夺下爸爸手中的煎饼,没好气的吵道;活没干完,还想吃煎饼,别人还没吃饭,你别吃吧!给驴吃也不给你吃!说着就气冲冲地夺下爸爸手中的煎饼,扔给驴吃了。于是,奶奶就和她争吵起来。刚吃完饭的三叔子出来要牵驴下地干活,发现橛子和驴绳都湿了,他明知是怎么回事,就破口大骂起来。奶奶正在气头上,便和小叔子对骂起来。小叔子和小姑子两人边骂边凑向奶奶要打,婆婆在旁边也叫骂着;骂人就打烂她的嘴!姑嫂三人打成一窝蜂。这时,爷爷刚好挑水回来,站在旁边气的吹胡子的公公,看儿子回来了,大声喊着爷爷的乳名:“***,还不给我打这不知好歹的东西,打死她,我再花上二亩地给你娶个好的!爷爷看见三人又打又骂,自己父母又气成这个样子,便不问青红皂白,抽起挑水扁担就对着奶奶打去。奶奶见状向后一闪,扁担从奶奶的肩部向下滑去,扁担头上的铁钉划破了奶奶胸前的衣服,并在奶奶的乳房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,顿时奶奶倒在血泊之中。看见奶奶这样,她们谁也不管就各自散去了。停了一会,奶奶挣扎着爬起来,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屋里。自己擦了擦血迹,换了件衣服,搂着两个多月的儿子倒在了 床上。大儿子站在床前,不停地叫着妈妈。奶奶胸中愤恨的怒火在熊熊燃烧,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夺眶而出,湿透了衣服和枕头。

一连几天,奶奶没有出来,自己用盐水擦洗着伤口,爷爷和孩子给她送点饭吃。三天后,爷爷告诉奶奶;家里给她们二亩地(连兔子都不拉屎的薄地)两间房子,把她们撵出家门。当时家里有三四十亩地,十多间房子,还有几头牲口。奶奶听说后,气的连一句话也没说。秋收结束后,奶奶的伤慢慢的好了,家里要他们自己吃了。爷爷看看家里缺吃少烧的什么也没有,家里也没有农活了,就出门雇工去了。奶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家,家徒四壁孤立无援。回想她过门这几年,自己起了多少五更,干了多少苦活,挨了多少白眼,受了多少屈辱,得到的是挨打受骂,最后是带着孩子赤条条的被赶出家门,心里感到无比的悲愤和凄凉。他痛恨这个家庭,痛恨这些使自己蒙受凌辱的人。他不愿意生活在这个家庭,不愿意看见这些人。他带着孩子吃不下饭睡不好觉。前思后想左考右虑,无奈之下,决定离开这个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三)

1926年秋,雨后初晴的一天早晨,奶奶怀里揣着一个三个月的孩子,手里领着一个三岁的孩子,带着几件仅有的换身衣服,毅然地走出这个家门。路上还有泥泞,走不多远就沾满了鞋子,得停下来把泥抠掉。大儿子不停地问着妈妈:我们到哪里去?是啊!我们到哪里去?天地之大,哪里是我们娘仨的生存之地?眼看着已经收获完了的大片田野,只剩下一片枯黄的野草,树上的叶子也枯萎了。一阵秋风吹过,枯草在风中摇弋,枯叶随风沙沙地飘落下来。奶奶的心像黄连煮过一样的苦,又无限悲凉,眼泪不由自主得扑簌簌地流了出来。还得哄着孩子:走吧,我们走亲戚去 不一会,怀里的孩子又哭了,得停下来给孩子喂奶。极度悲伤中的奶奶,吃不好睡不好,哪里还有奶水 啊!看着孩子吸吮 着干瘪的乳房,真是奶水没有泪水多!走不一会,大儿子又喊着累了,再停下来歇一会。就这样,走走停停,歇歇走走,眼泪擦干了又流了出来。。。。。。一天走了八里路,来到门河庄头,一位大嫂非常同情她们的遭遇,便留着娘仨住了一宿。

听人说,县城里有钱人家多,可能会雇用人。第二天,奶奶带着两个儿子朝县城方向走去。一天又走了20多里,来到县城西边一个小村庄住下。打听到村里一有钱人家,女人生了孩子后生病了,要雇一个奶妈。托人打听一下,自己不要工钱,只要能解决娘仨的吃住就行了。可人家说,不要带奶孩子的。这可愁坏了奶奶:娘仨一天没有吃的也不行啊!带着孩子就是讨饭也赶不上门呀!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,忍痛决定给自己三个月的孩子断奶,以换得三口人暂时地生存。在这期间,孩子由于过早断奶,又没有营养补充,极度的营养不良,经常有病 ,身体极度虚弱,最后还是夭折了。家庭的仇恨,生活的艰辛,加上失去孩子的极大悲痛,在背着人的时候,奶奶总是以泪洗面。带着人家孩子的时候还得强打精神装出笑脸。为了讨得主人家的高兴,还经常帮人家推磨,洗衣服,做些针线活等。在这家干了近一年,直道孩子断奶,这时已是1927年的秋天了。

为了自己的生存,奶奶经常和别人打听:哪里好雇工?听当地做生意人说,青岛做生意人多,有钱人家也多,都要雇佣一些人。于是这年秋天,奶奶又带着自己大儿子,随着做生意人来到青岛。在这里给人家带过孩子,做过饭,洗过衣服,做过衣服。。。。。。总之,只要能挣钱养活娘俩,什么再苦再累再脏的活都干。到1931年,当时都传说鬼子上岸了(日本鬼子进攻中国),形势紧张人心惶惶,生意也萧条,雇工的人家少了。和奶奶一起雇工的几个人都觉得离家太远,来去很不方便,几个人又一起随做生意人来到墟沟。

在墟沟又先后雇给了几个有钱人家。其中一家的女主人也是赣榆人,对奶奶的遭遇比较同情。因为她不会做衣服,奶奶除了给她家做饭洗衣服外,还帮她们做衣服。有一次,男主人要做一件皮袄,家里没人能做,是奶奶帮他做成的。还有一次,因家里急用,奶奶一天一夜连裁带做,给主人赶做了一件大褂。当时全部是手工缝制,一般人是不能完成的,所以,女主人很喜欢奶奶。奶奶也利用这个机会,请求她帮助实现了一个心愿——要爸爸在他家学堂里读书——这是奶奶几年来的一件心事。这些年的痛苦经历,奶奶认识到:自己之所以受苦受累受屈辱,就是因为没有文化。于是暗下决心,一定要让儿子读书识字,决不能像自己这样活着。这年爸爸已12岁了,在他家读了两年私塾。到1937年,人们都说抗战开始了(抗日战争爆发),形势又紧张起来,一些有钱人家和做生意人都回老家或农村了。女主人也劝奶奶:现在社会很乱很不安全,你们回老家吧,以后安全了再出来!这样,奶奶就带着爸爸回到了自己娘家住下了。

在大瓦沟,奶奶用雇工积攒下来的钱买了几亩地,以养活娘俩。农闲时爸爸又读了二年私塾。这期间,爷爷家里人听说奶奶带着孩子回来了,就托人说情,要奶奶回家。奶奶听说要她回家,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:回家?!哪里是我的家!在家的几年里,我受了多少苦累和凌辱!为了离开这个家,我孤儿寡母在外漂泊了11年,这期间的辛酸苦辣谁能知晓!11年的苦痛和凄凉,加之失去一个儿子的悲伤,一齐涌上心头,奶奶痛哭不止。来说情的人和娘家人,都被感动得泪如雨下,无言而退。此后,爷爷家又多次托人说情,娘家人也劝说;孩子大了,没个家也不行!奶奶想了又哭,哭了又想,为了自己儿子的将来,还是又回李瓦沟了。和老家分居,带着儿子和爷爷一起生活,终于结束了13年的漂泊流浪生活。这时,爸爸已经16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四)

一九四三年春,爸爸和妈妈结婚了。奶奶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——自己的儿子也成家立业了。这年冬天孙子(就是我)也出世了。一连两件喜事,使奶奶一颗多年浸泡在苦水里的心漾出了甜蜜,她看到了生活的曙光,看到了希望,感到无限幸福。心想:我一定要善待自己的媳妇和孙子,决不能像自己的公公婆婆那样。由于天气太冷,妈妈在分娩时受冻,产后病重卧床不起,没有奶水也不能带我,这一切重担又落在了奶奶的肩上:每天要给妈妈熬中药,烧水,做饭,侍候妈妈。白天为了我不受冻,就把我揣在怀里,穿一件大棉袄用围裙把我紧紧地拦在怀里。就这样带着我到有奶水的人家找奶吃。我吃奶时,奶奶在旁边两眼直盯着我的嘴,听着我吮奶的声音,看我吃饱了没有,怕我吃不饱,心中又盘算着再到谁家去找奶吃。就这样,大雪天奶奶带着我一天曾跑到七八家,湿透四双毛窝子。近一个月时间,几乎跑遍全村每个有奶水的人家。妈妈的病渐渐 的好了,但落下了个体弱多病。奶水不多,奶奶就把大米用兑舂成米粉,做成糊糊,像老燕子喂小燕子一样嘴对着嘴喂我。在奶奶无微不至的呵护下,我这幼小的生命终于活了下来。在三岁时,我又得疟疾和痢疾,还是奶奶带着我求医问药。但当时是缺医少药,也曾请过巫婆神汉,在我病得最危重时,奶奶甚至带着我对天磕头,祈求上帝保佑!又是奶奶把我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。奶奶为了自己的儿孙,饱受了最多的艰辛,付出了最大的爱!这年秋天(1945年),爷爷在外雇工暴病身亡,当时奶奶也在新浦雇工。听到这消息后,奶奶没有回家,可流下了辛酸的眼泪。虽然两人的感情不和,但毕竟夫妻一场!可是她们是聚少离多,现在半路又走散了,其中的辛酸和苦痛只有奶奶自己知道!当时奶奶四十三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五)

新中国成立后,从我记事起,奶奶就没有自己的名字,登记的姓名都是李陈氏。奶奶快五十岁了,满头白发挽着个小髻,身材不高但很结实,虽是小脚,但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地很有精神,干起活来干净利落,几乎整天都不闲着,也很少有病。1954年暑假后,我到沙河镇读高小,离家二十里,吃住在学校,每周回家一次,带煎饼到学校吃。因此,每个星期天早晨,奶奶和妈妈又得起五更推磨,为我准备煎饼。有时是星期天下午回校,有时是星期一早晨回校。当时我十二岁,年龄最小,走路都赶不上别人,别说再背着煎饼了!有时奶奶背着煎饼送我一程,有时奶奶把我的煎饼托付给大同学挑着,我跟着走到学校。遇到雨雪天,奶奶怕我不能走,就穿蓑戴笠,把我送到学校。等到自己再赶回家时,鞋底都被泥水粘掉了。小学二年,每个星期天都是如此。直到我读初中和高中,虽然在学校吃食堂,奶奶和妈妈怕我吃不饱,星期天回家还都给我准备些煎饼带回学校吃。

我小时候,奶奶也非常高兴带着我和弟弟妹妹玩,晚上教我们看天上的星星,给我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,姜太公钓鱼的故事等。有时也唱一些农村小调给我们听,奶奶很会唱歌,孟姜女,梁山伯和祝英台等都会唱。在用草烧火做饭时还教我们说:火心要虚,人心要实,不但教我们烧火做饭,而且也教我们做人的道理,这些都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地扎下了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六)

1954年,爸爸调到供销社,后又调到粮管所工作。 之后,我读初中,弟弟和妹妹也相继读小学,奶奶和妈妈在农业社劳动,日子过得很舒心。奶奶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,当然对共产党和新中国也充满了感激之情,她积极地投身到集体劳动中去。1958年,农村大兴水利建设,建大坝修水库,奶奶积极参加。当时她已55岁了,工地上的妇女她年龄最大,又是小脚,但干起活来和年轻妇女相比毫不逊色。无论是用筐抬土还是用锹挖泥,她都抢着干,并和别人比赛,工地上干的轰轰烈烈,人人都誇她是老模范,工程结束后受到嘉奖

20世纪60年代三年自然灾害期间,社员的生活都很紧张,家里是缺吃少烧。因为奶奶在旧社会受过苦,知道就什么野菜,什么树叶,什么树皮和树花好吃,就采摘一些回家兑着粮食吃。当时是家家没得烧,地面上连一根草也没有。奶奶就到野地里刨茅草根,一天能刨两筐, 晒晒就可以烧了。就这样,奶奶又帮全家渡过了困难时期。

70年代初,奶奶已快70岁了,但身体和精神还很好。 爸爸和妈妈知道奶奶受了一辈子苦,对奶奶一直很孝顺,对她生活各方面照顾的很周到, 我和弟弟妹妹对奶奶也很敬重。都劝她不要再干什么活了,好好休息吧!但她却说:我一辈子干活干惯了,闲下来却不好受,还不如干些活!所以她还帮妈妈做饭,其余时间就是帮我和弟弟家带孩子。当时我和弟弟两家有四五个孩子,奶奶也变成了老太太。只要一有空,她就带着几个孩子玩。有时背上驼一个,手里领一个,后面还跟着两三个,真的一大群!别人看见了,笑着对她说:看你老人家多有福气啊!儿孙满堂,真是吃不愁穿不愁,儿孙闹破头!你这一辈子是苦尽甜来啦!奶奶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:是啊!人苦死苦活一辈子,不就是为了儿孙吗?看见孩子都这样活泼可爱,真的心满意足了!

1974年农历正月初七早晨,奶奶起床后突患脑溢血,全家人都非常着急,随时请医生给吃药打针。奶奶卧床不起,时而昏迷时而清醒。看着奶奶这样,不由得想起她的一生:奶奶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,付出了多少心血!我们多么希望能把她的病治好。外面虽然是天寒地冻,遍地白雪皑皑,我每天都走七八里路到医院给奶奶拿药。但终究还是无济如事,奶奶于正月二十七日安详地离开了我们,带着满脸慈祥地走了!全家都陷入了极度悲痛之中!

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我们也时刻怀念着奶奶。是奶奶创建了我们这个家,没有奶奶就没有我们全家的今天。我们爱奶奶,永远地怀念奶奶!

 

              2009.12..

 


 

 

 

 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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